謝玄衣指了指頭頂的方向。
那是姜晚螢的死水牢。
“她就是我放下去的一塊肥肉。”
“這塊肉臭了。爛了。”
“但在王太傅這幫死忠眼裡，她身上那張大離皇室的皮還是香的。”
他把搪瓷缸頓在桌上。
水花濺在木紋裡。
“他們沒兵沒槍，拿頭去撞咱們的紅衣大炮嗎？”
“不敢。但劫獄不一樣。劫獄靠的是下九流的手段。”
謝玄衣冷眼看著那張沙盤。
“給他們一條看似能走通的歪路。”
“只要這塊肉還掛在死水牢的鉤子上。”
“那些藏在江南水鄉、藏在遼東深山裡的舊臣死士。”
“就會像聞著血腥味的綠頭蠅。排著隊往這口鍋裡跳。”
謝玄衣伸出粗糙的食指。
點了點代表十里坡的那根紅竹籤。
“今天來劫獄的五百人。全是他們搜刮來的亡命徒。”
“等把這批人全埋在天牢底下。”
“大離就真成了一個空殼子。再也翻不起浪花。”
影子聽懂了。
這是拿姜晚螢當活靶子。
把大離最後一點有生力量一鍋端。
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法子，比直接砍頭毒辣多了。
讓獵物看到希望，拼盡全力。
最後在離籠子門只差一步的時候。
一腳把門踹死。
“明白了。”
影子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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