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鳶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她沒叫什麼大都督，一直固執地喊著舊稱。
謝玄衣站起身。
拔出地上的火把，順著青鳶的長劍指引的方向照過去。
火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。
洞壁不再是翻卷的泥土。
一堵高聳的石壁出現在兩人面前。
石壁上的岩石不是自然斷裂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工開鑿的痕跡。
生鏽的鐵釺印子一道挨著一道，縱橫交錯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天然溶洞。
這是有人在這大山肚子裡，硬生生掏出來的人工隧道。
謝玄衣拿著火把往前走了兩步。
火苗湊近石壁。
松脂燃燒的黑煙燻在石壁上。
牆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石壁正中央，凸起一塊巨大的浮雕。
謝玄衣拿袖子胡亂擦了擦上面的浮土。
一個清晰的圖騰露了出來。
那是一隻巨大的蝙蝠。
翅膀張開，足有半人多高。
蝙蝠的面目猙獰，青面獠牙。
兩隻用黑曜石鑲嵌的眼睛，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像活物一樣死死盯著外來的闖入者。
謝玄衣看著這隻蝙蝠。
腦子裡飛速翻找著天機閣卷宗裡的那些絕密檔案。
一百多年前。
前朝還沒有被大離取代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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