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破布包。
布料是粗糙的黃麻。
早就被汗水浸得發黑發亮，邊緣全磨破了毛邊。
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餿味，混著陳腐的土腥氣。
順著冷風飄了出來。
老和尚用單手託著布包。
牙齒咬住布包的一個角。
配合著左手，一點點剝開外面那層髒兮兮的麻布。
麻布一層層解開。
裡面露出來的。
是一塊殘破的龜甲。
龜甲表面坑坑窪窪。
顏色暗黃，像是在地下埋了幾百年的老骨頭。
最扎眼的，是龜甲的邊緣。
全是大片大片被高溫碳化的黑色焦痕。
甚至還有幾個融化的琉璃狀小坑。
“這是南山祖師爺，用命護下來的東西。”
老和尚雙手捧著龜甲。
連柺杖都顧不上拿。
木柺杖失去支撐，噹啷一聲倒在青磚上。
老和尚單腿站立，身子劇烈搖晃，硬是挺直了脊背。
他把龜甲遞向謝玄衣。
“大能們不是飛昇。是逃難。”
老和尚大口喘著氣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。
眼珠子上全是紅血絲。
“天外有東西。有東西盯上了這片大陸。”
他乾癟的手指點在龜甲的焦痕上。
“他們像抽井水一樣，在抽乾這裡的靈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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