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血的短刀被重重拍在磚面上。
“噹啷。”
生鐵撞擊青磚，濺起幾點粘稠的暗紅血滴。
血珠子甩在謝玄衣的黑皮戰靴邊緣。
在滿是灰塵的皮面上暈開一小片暗色。
刀刃的弧度古怪得很。
像半輪殘月。
刀身窄，中間開著一道極深的血槽。
血槽裡的血還沒幹透，順著刀尖往下滴答。
一股濃烈的海腥味，混著人血的鐵鏽氣。
瞬間蓋過了值房裡的煤煙味。
影子大口喘著粗氣。
她平時像個幽靈，連走路都沒聲。
這會兒胸膛卻在黑色軟皮甲下劇烈起伏。
左邊肩膀的皮甲被割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。
皮肉外翻著，還在往外滲血。
她顧不上疼。
右手死死按著木桌邊緣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捏得發白。
“兵工廠，昨晚遭賊了。”
影子嚥下一口乾沫。
嗓子啞得像吞了一把砂紙，發音都有些劈叉。
謝玄衣沒去看那把刀。
他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壺，倒了一杯涼水。
水流砸在杯底，嘩啦作響。
他把水杯推到影子面前。
“喝口水。慢慢說。”
謝玄衣後腰的酸脹感又上來了，他伸手在右側腰眼上用力揉了兩下。
“兵工廠外頭圍著兩千火槍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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