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糊的氣息混著壓抑的痛哼，在密審室裡驟然散開。
那根燒得橙亮的生鐵條，堪堪抵在風魔小太郎的唇邊。
“滋——”
灼熱的氣浪燙得皮肉發顫，白色的煙氣瞬間從探子的鼻孔和嘴角湧了出來。
探子的痛呼全堵在了喉嚨裡，只能發出野獸受創般的悶吼。
他雙眼暴突，眼球裡的紅血絲像要炸開一樣，死死盯著天花板。
雙手在鐵椅上奮力掙動，腕間的鐵箍磨得皮開肉綻，血痕順著椅腿往下淌。
椅子在泥地上被掙扎的力道帶得哐當亂晃。
謝玄衣沒鬆手。
他握著鐵條外端的手穩得像個鐵鉗。
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發力塊塊鼓起，青筋暴突。
足足僵持了五個呼吸的時間。
他才猛地往外一撤。
燒紅的鐵條帶起唇邊一片燎傷的皮肉。
兩顆帶血的斷牙也跟著滾落，砸在衣襟上。
謝玄衣隨手一揚。
“噹啷。”
鐵條砸在角落的青磚上，燙得磚縫裡的積水滋滋作響。
他轉過身，從旁邊的瘸腿木桌上扯過一塊髒兮兮的粗麻布。
他低著頭，用力擦拭著牛皮手套上濺到的血沫和油漬。
血跡在麻布上暈開。
他擦得很用力，直到把皮革表面蹭得發亮。
才把那團麻布隨手扔進火爐底下的灰盆裡。
風魔小太郎已經徹底昏死過去。
腦袋耷拉在胸前。
嘴裡還在往外冒著焦糊的白煙，下巴上的皮肉全燙得紅腫翻起。
密審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。
謝玄衣看著地上那灘帶著腥氣的血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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