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剩下的兄弟。”
“趴在爛木板上，把洋流的速度和漩渦位置，全拿小刀刻在胳膊上。”
謝玄衣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。
灌了一大口。
冷水滑進胃裡，鎮住了胸腔裡的一絲燥熱。
他沒說話。
他知道情報工作的殘酷。
這種跨海的戰略級水文資料，在冷兵器時代，比等重的黃金還要貴十倍。
“高天原的底細，摸清了？”
謝玄衣放下瓷碗。
“摸清了。”
花滿樓點點頭。
他甚至搞清楚了高天原先遣艦隊的集結港口。
“他們有一處隱秘的深水港。當地土著叫神木港。”
花滿樓伸手，在半空中虛畫了一個半圓。
“港口外圍有三道天然的暗礁群，像鐵桶一樣圍著。”
“大船進出，只能走一條十幾丈寬的水道。”
“高天原的先遣艦隊，就集結在那個港口裡。”
“多少艘船？”謝玄衣追問。
“一千五百艘。”
花滿樓報出數字。
“全是巨型木戰船。船頭包著厚牛皮。甲板上架著投石機和重型床弩。”
“他們還在等風。”
“下個月初五。東南風起，海潮倒灌。那是他們拔錨的死期。”
謝玄衣站起身。
大腿內側的肌肉微微繃緊。
他走到書案前，雙手撐著冰涼的木頭桌面。
目光死死盯著羊皮海圖上那個標註著“神木港”的紅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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