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拇指一按表把。
“吧嗒。”
表蓋彈開，露出裡面跳動的黑色指標。
“到點了。交接。”
他把懷錶塞回兜裡。
兩隊士兵相對而立。
右手握住槍栓。
“咔啦。”
整齊劃一地拉動金屬槍栓，檢查槍膛裡有沒有殘留的子彈。
黃銅防塵蓋碰撞，發出一陣清脆的機械摩擦聲。
腳步輕快。
膠底戰靴踩在石板上，只留下沉悶的踏步聲。
再也沒有冷兵器時代甲片碰撞的嘈雜。
太極殿後方。
豎起了一座十丈高的鋼結構瞭望塔。
粗大的工字鋼用鉚釘死死咬合在一起。
鋼鐵骨架在冷風中穩如泰山。
謝玄衣站在皇宮的瞭望塔上。
他在塔頂的防風玻璃窗前。
身上套著一件沒係扣子的黑色軍大衣。
大衣很長，下襬垂到小腿。
冷風順著玻璃縫隙往裡灌。
他沒理會。
雙手捧著那個白底紅邊的搪瓷缸。
五年了。
這搪瓷缸外圈的紅漆掉了一大半。
露出裡面灰黑色的生鐵底子，甚至生了一層薄薄的黃鏽。
缸底還磕癟了一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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