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出噹啷一聲雜音。
他趕緊用左手死死抓住木頭邊沿，穩住重心。
臉色瞬間有些發黑。
他咳嗽了一聲，掩飾剛才的狼狽。
這身幾十斤重的大鎧，在顛簸的船上確實是個累贅。
但他為了在下屬面前擺譜，硬是沒脫。
源義郎舉起右手。
手裡拿著一個搶來的西洋黃銅單筒望遠鏡。
鏡筒上還帶著幾塊綠色的銅鏽。
他閉上左眼，把右眼湊到鏡片前。
透過海面上的薄霧，死死盯著西邊的那條海岸線。
距離越來越近。
望遠鏡的圓形視場裡。
出現了一片灰黃色的沙灘。
沙灘後面，是幾個破敗的漁村。
幾間茅草頂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風口。
屋頂的茅草被刮飛了一大半，露出底下的黃泥。
幾根腐朽的木樁子上。
掛著兩張補滿破洞的舊漁網。
漁網在風裡無力地晃盪。
海灘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。
荒涼。
窮酸。
源義郎放下黃銅望遠鏡。
銅管磕在胸前的鎧甲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這就是九州？”
他撇了撇嘴，下巴上的短胡茬跟著動了一下。
眼裡全是不加掩飾的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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