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體撞擊鋼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吧唧聲。
血水在黑色的生鐵上留下一道紅印。
那是一具失去雙腿的高天原神將屍體。
白色的狩衣早被火藥炸成了爛布條。
布料吸飽了又苦又鹹的海水。
隨著一個浪頭打過來，死死貼在鐵甲艦側面的裝甲板上。
裝甲板上全是還沒幹透的防鏽黑油。
屍體臉朝下。
鼻樑骨撞在突出的厚鐵鉚釘上，當場斷裂。
黑紅色的血漿順著鋼板縫隙往下流。
混著海水，被底下翻滾的明輪瞬間吸了進去。
連骨頭帶肉。
在鋼鐵葉片和江水之間，絞成了一團散開的紅色血沫。
海面上已經沒有一艘完整的木船了。
三千艘高天原的戰艦，變成了漂浮在東海上的無盡垃圾。
斷裂的粗大桅杆。
燒焦的硬木甲板。
還有那些像下餃子一樣掉進海里的異族。
海水變成了渾濁的暗紅色。
鐵甲艦沒有減速。
船底的蒸汽鍋爐燒得通紅。
巨大的煙囪往外噴吐著滾滾黑煙，把半邊天都燻成了死灰色。
生鐵撞角毫無阻礙地碾過那些漂浮的木板。
把一切擋路的東西撞得粉碎。
木頭碎屑在海浪裡翻滾。
打在鐵甲艦的船幫上，發出噼裡啪啦的亂響。
旗艦最高層的指揮台上。
離海面有五層樓那麼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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