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半塊能浮水的爛木頭，互相撕咬、捅刀子。
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。
謝玄衣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呼吸很平穩，胸膛起伏的頻率沒有任何變化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裡，沒有同情。
也沒有什麼變態的興奮。
就像是在看一群不小心掉進開水鍋裡的螞蟻。
死就死了。
甲板下方。
傳來速射機槍轉動槍管的機械聲。
黃銅彈殼落地的叮噹聲，連綿不絕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從指揮台後方的鐵樓梯上傳來。
鐵靴子踩著滿是水汽的鏤空鋼板。
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巨響。
大副劉三跑得太急。
腳底下的膠皮鞋底滑了一下。
小腿迎面骨重重磕在鐵樓梯的邊緣上。
“哎喲。”
他疼得齜牙咧嘴，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劉三顧不上揉腿。
他手腳並用地爬上最後幾級臺階。
衝上了指揮台。
“大都督！”
劉三喘著粗氣。
臉上的皮膚被海風吹得通紅，像是剛喝了半斤燒酒。
兩隻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走到謝玄衣側後方。
激動得兩隻粗糙的大手來回直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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