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生鐵欄杆前。
甲板上到處都是斑駁的鐵鏽。
一年多的海水腐蝕，加上高天原那些酸液法術的殘留。
讓這艘曾經嶄新的鐵甲艦，看起來像個飽經風霜的老頭。
防滑鋼板的紋路里，嵌滿了白色的鹽垢。
皮靴踩上去，發出一陣乾脆的碎裂聲。
底艙的幾個司爐工爬上甲板透氣。
他們全光著膀子。
肩膀上的皮脫了一層又一層。
新長出來的肉紅通通的，看著有些滲人。
手裡拎著破鐵皮水壺，仰著頭大口往嘴裡灌著涼白開。
水流順著下巴流到胸口。
衝開一道道黑色的煤灰。
一個司爐工腳下一軟。
直接癱坐在堆滿黃銅彈殼的角落裡。
空彈殼硌著他的光背，他連躲都沒躲。
閉上眼睛，大口貪婪地呼吸著冷風。
遠處。
一艘護衛艦的鍋爐發出沉悶的異響。
煙囪裡噴出一股黃白色的煙霧。
傳聲銅管裡傳來輪機長沙啞的咆哮。
“二號艙減壓！別瞎填煤！”
“閥門卡了！拿錘子敲！”
噹噹噹的敲擊聲順著銅管傳過來，在海面上顯得十分沉悶。
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，也到了極限。
齒輪磨損。
蒸汽管道漏氣，只能拿生牛皮和爛麻繩死死纏住。
夜幕漸漸降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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