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刀的冷光晃著那些武士的眼睛。
前排幾個跪在泥水裡的高天原武將，下意識地偏過頭。
不敢直視那片幽藍色的鋼鐵叢林。
冷風順著大殿的破洞灌進來。
吹得刀尖上的血槽微微發乾，凝結成暗紅色的血痂。
趙雲龍把手裡發燙的後膛槍掛在肩膀上。
粗糙的帆布槍帶勒著他的脖子。
他伸手探進腰間的牛皮行囊。
摸出一塊浸了涼水的粗布毛巾。
毛巾邊緣有些起毛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汗酸味。
他大步走到謝玄衣身邊。
把溼毛巾遞了過去。
謝玄衣接過趙雲龍遞來的一塊溼毛巾，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冷水刺激著掌心的皮肉。
謝玄衣握住毛巾，用力在指節上搓弄。
剛才生生砸碎神皇骨頭的反作用力，讓他的指骨高高腫起。
青紫色的淤血在皮膚下蔓延。
虎口處那道崩裂的血口子，被粗糙的布面一蹭。
鑽心的刺痛順著神經往上竄。
他皺了下眉。
咬著後槽牙，硬是把指甲縫裡的爛肉和黑血摳了出來。
溫熱的髒血瞬間染紅了半塊毛巾。
他把毛巾翻了個面，把手背上的血跡也抹了個乾淨。
謝玄衣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他看著手裡那塊吸飽了血水、沉甸甸的髒布。
手腕一抖。
他把帶血的毛巾扔在神皇臉上。
溼漉漉的粗布在半空中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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