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玄衣的目光越過半個廣場。
直挺挺地砸在臺階正下方。
那裡站著個像半截黑塔一樣的漢子。
燕破軍。
被這道目光一盯。
燕破軍寬厚的肩膀猛地一縮。
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太壯了，身上的精鋼鎧甲勒得死緊。
稍微一動，鐵片邊緣就在牛皮內襯上刮出刺耳的動靜。
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風颳過旗杆的嗚嗚聲。
燕破軍覺得口乾舌燥。
他乾嚥了一口唾沫。
喉結在粗壯的脖頸上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兩隻蒲扇大的手心全冒了汗。
他不知道該把手往哪放。
左摸摸，右摸摸。
最後在自己大腿外側的粗布褲腿上使勁搓了兩下。
手掌上全是常年握刀磨出來的硬老繭。
蹭在粗糙的布料上。
發出“嚓嚓”的響聲。
像是在拿砂紙打磨生鐵。
謝玄衣站在高臺上，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熊樣。
緊繃的臉頰肌肉稍微鬆了一下。
他沒去唸手裡那份雲錦卷軸。
手腕一抖。
黑底金絲的絲綢直接被他扔在腳邊的紅毯上。
一陣冷風吹過來，把卷軸吹得翻了個面。
謝玄衣伸手抓著面前的粗糙木欄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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