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吹散了遮擋視線的黑紗。
也把壓抑了五年的青絲吹得滿天亂飛。
生鐵面罩掉在粗糙的紅松木板上。
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。
那張隱藏了五年的臉。
完完全全暴露在冷硬的空氣中。
沒有縱橫交錯的刀疤。
也沒有被火燒過的醜陋烙印。
這是一張精緻到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臉。
因為常年不見陽光。
影子的皮膚透著一種病態的慘白。
甚至能看清側臉顴骨下方，那幾道極細的青色血管。
鼻樑挺直，線條像刀削過一樣乾淨。
嘴唇很薄，沒什麼血色。
這種冷冰冰的蒼白美。
像是一塊捂不熱的寒玉。
在滿是火藥味和馬糞味的太極殿廣場上。
硬生生扎破了所有人的眼球。
臺下剛安靜下來的三十萬大軍。
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連風吹過黑鷹戰旗的獵獵聲，都顯得多餘。
燕破軍剛在青石板上磕破了頭。
額頭上的血珠子順著鼻樑往下滾。
流進他的左眼裡。
把視線糊得一片暗紅。
他大張著嘴，忘了抬手去擦血。
粗糙的舌頭在嘴唇上胡亂舔了兩下。
整個人像截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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