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宗外皮是用黑色的牛皮包著的。
皮子常年被人攥在手裡，揉得很軟。
邊緣用暗紅色的粗棉線縫合，走線很密。
影子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，按在牛皮封面上。
手套很薄，緊緊貼著凸起的指骨。
她手腕稍微往前一送。
把這份帶著體溫的卷宗，推到了謝玄衣面前。
謝玄衣放下揉眉心的右手。
大拇指上還殘留著皮膚壓出來的紅印。
他垂下眼皮。
手指在粗糙的牛皮面上颳了一下。
皮革發出微弱的沙沙聲。
卷宗上有一股很淡的沉香味。
但怎麼也蓋不住底子裡透出來的那股陳年血腥氣。
謝玄衣單手翻開封皮。
裡面夾著十幾張薄薄的黃麻紙。
紙面上的墨跡還沒完全乾透，暈開了一點黑邊。
最上面一頁，用刺眼的硃砂畫了兩個紅叉。
字跡很潦草，紙背上透著暗紅色的血印。
他掃了一眼。
“大離舊都南城，查獲南楚潛伏諜子三人。”
謝玄衣嘴唇微動，照著紙上的字唸了出來。
“諜子咬斷了舌頭防走漏風聲。”
“暗樁把人吊在房樑上，生生扒了一層皮，摳出兵工廠的圖紙。”
“三具屍體，昨晚扔進城外的亂葬崗餵了狗。”
聲音不大。
但在安靜的高臺上，聽得很真切。
謝玄衣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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