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忌抱著那摞厚厚的牛皮紙賬本。
硬是從虛掩的木門縫裡擠進了書房。
門檻絆了他的鞋跟一下。
他腳底打滑，往前踉蹌了兩步。
渾身的肥肉早就在這幾年跑瘦了，只剩下乾巴巴的骨架和肌肉。
這一下沒穩住重心。
“哐當！”
他直接把懷裡那摞厚重的賬本砸在原木書桌上。
力道太大，沒收住勁。
幾十斤重的牛皮紙和黃麻紙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震得桌角那個粗瓷茶杯猛地往上一跳。
茶杯蓋子“啪嗒”一聲落回去。
杯沿磕出一圈細碎的白瓷粉末。
裡面早就涼透的茶水濺出來幾滴，落在桌面上，暈開一片水漬。
魏無忌雙手撐著書桌邊緣。
大口喘著粗氣。
胸腔像個漏風的破風箱，呼哧呼哧直響。
一滴油汗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滾。
“啪”的一下，滴在最上面的那本牛皮封面上。
瞬間化開一小塊深色的水痕。
書房裡瀰漫起一股濃烈的汗酸味。
混雜著南方特有的那種潮溼泥土腥氣。
謝玄衣趿拉著布鞋，走回桌後。
拉開那把老舊的木椅，重重坐了下去。
椅子腿在地磚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魏無忌的臉上。
眼前這個男人。
曾經是北涼國都裡最著名的紈絝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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