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譯好的白話文紙條遞給謝玄衣。
謝玄衣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。
接住紙條。
手指在紙片邊緣用力捏了一下。
上面的墨跡沒幹，瞬間蹭黑了他的大拇指肚。
紙條上的字不多。
“昨夜暴雨，洪峰過境。”
“青州大壩決堤，淹沒良田三萬畝。”
“災民聚城外。”
謝玄衣深吸了一口乾冷的空氣。
江南的洪峰昨天半夜才過境。
今天早上剛吃完早飯。
這訊息就跨越了兩千裡地，穩穩落在了他手裡。
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秒傳。
但速度再快。
在這種天災面前，薄薄的紙片也透著股沉甸甸的死人味。
他捏著紙條。
手指上的力道一點點加大。
粗糙的黃麻紙被攥成了一團廢紙。
大拇指的指節泛出一片慘白。
指甲摳進手心裡，骨頭髮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“來人。”
謝玄衣沒抬頭，聲音發著冷。
偏殿外面。
沈萬三抱著紫檀木算盤，連滾帶爬地跑進來。
跑得太急，門檻絆了他一跤。
肥胖的肚子直接砸在青石板上。
他疼得悶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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