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黑膠布和黃銅電線的木盒子，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動靜。
“滴滴，噠噠。”
聲音很脆。
在蒸汽機車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裡，這動靜其實不大。
但謝玄衣聽見了。
他往前邁了一大步。
皮靴踩在沒幹透的水泥地上，留下半個淺淺的鞋印。
那個年輕工匠嚇了一跳。
捧著木盒子的雙手猛地一哆嗦。
圓框玻璃眼鏡順著鼻樑往下滑了半寸。
剛好卡在鼻頭那層細密的油汗上。
“這什麼？”
謝玄衣伸出粗糙的手指，指著那個木盒子。
年輕工匠趕緊拿手背託了一把眼鏡。
手背蹭了一鼻子的灰。
“帝、帝君……這是電磁通訊機。”
他結巴了一下，喉結緊張地滾了滾。
“我管它叫，電報機。”
木盒子裡。
那個粗糙的黃銅電磁鐵又重重跳了一下。
黃銅觸點互相撞擊。
火星子在電線接頭處一閃而過。
空氣裡飄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工匠嚥了口唾沫。
他伸出有些發抖的手指，指著旁邊的鐵軌。
“順著鐵軌鋪根銅線。”
“只要兩頭都通上電。”
“北涼發個訊號，幾秒鐘就能傳到江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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