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累一喘氣，整個人倒吊著晃了兩晃，差點從繩子上翻下來。
旁邊幾個守城兵卒伸手想拉他，被他蹬腿踹開，扯著嗓子嚎：
“別碰我！誰碰我我這就鬆手！”
劉璋急得直跺腳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王從事！你下來！有話好好說！”
王累態度強硬，絲毫沒有妥協的樣子，大聲道：
“劉備者，梟雄之姿，豺狼之心。”
“今主公以百里之禮迎之，是開門揖盜也！”
“劉備入川，蜀中必亡！”
“臣請主公速速回城，驅劉備出境，再上表朝廷，以明心志！”
“若主公不允，臣今日便血濺城頭，以死明志！”
劉璋在城底下仰著脖子勸了足足小半個時辰，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層，王累死活不下來。
張松這時候從隊伍後頭晃悠過來了。
他個子矮，方才被前頭的人擋住了沒瞧見。
這會兒擠到城牆根底下，仰頭一看，當時就樂了。
“喲，這不是王從事嗎？怎麼跑城頭上去曬太陽了？”
他兩手攏在袖子裡，仰著腦袋，笑嘻嘻地衝城頭上喊：
“王從事，這倒吊著的姿勢倒是別緻啊，猴兒似的。就是不知道您這把老骨頭禁不禁得住？”
王累在城頭上聽見張松的聲音，氣得渾身哆嗦。
他扯著嗓子罵道：
“張松！你這佞臣！是你攛掇主公迎劉備的！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清楚！”
張松不惱也不急，慢悠悠地繞著城牆根走了兩步，仰著下巴頦兒：
“王從事，您這話說的。”
“我張松什麼時候攛掇主公了？我就是在堂上說了幾句實話。”
“呂布勢大，西川危急，必須得找強援。”
“這哪一句不是實情？您自個兒琢磨琢磨，這哪一句說錯了？”
王累罵道：
“你還敢狡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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