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策中軍大帳紮在嘉陵江畔一處高坡上，底下是蜿蜒的江水和層疊的山巒。
呂布的赤兔馬拴在帳外老槐樹下，正低頭啃著草料。
帳簾一掀，呂布大步走進來。
身上甲冑還沒卸，臉上帶著連日行軍的塵土氣：
“先生，咱們大軍匯合，兩路合兵一處，少說也有十幾萬兵馬。”
“此次討伐劉備，應該不會再讓此人跑了。”
呂策正伏在輿圖前拿炭筆圈點，聞言抬起頭來笑了笑：
“希望吧，溫侯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“劉備在成都城下已經耗了快一個月，銳氣消磨得差不多了，該咱們上場了。”
呂布拉開椅子坐下，倒了碗涼茶灌了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：
“先生，布有一事想不明白。”
“溫侯請講。”
“咱們為什麼不早點出兵？”
呂布把碗擱下，眉頭擰著：
“劉璋跟劉備打得正熱鬧，咱們要是早點從北面壓下去。”
“跟劉璋南北夾擊，劉備那點人馬早被包了，何至於讓他在蜀中折騰這麼久？”
呂策放下炭筆，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，笑了一下：
“溫侯，咱們要是跟劉璋夾擊劉備，劉備是完了，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？”
呂布一愣。
“然後川蜀之地還是劉璋的。”
呂策站起身，走到輿圖前，手指沿著益州邊界劃了一圈：
“劉璋雖然闇弱，可他畢竟是一州之主。”
“咱們幫他打跑了劉備，他感激歸感激。”
“該守的關隘照樣守著，該設的防線照樣設著。”
“到時候咱們要拿下益州，還得從頭打一遍，益州百姓還會覺得咱們是入侵者。”
呂布眨巴著眼睛，琢磨了一會兒，忽然一拍大腿：
“所以先生讓劉備做咱們的馬前卒，先跟劉璋拼個你死我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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