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下劉備面色如常，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：
“劉公此言差矣，備入蜀是為共御呂布。”
“劉公聽信讒言，先動刀兵，備不得已而應戰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城頭上張任暴喝一聲：
“放屁！分明是你先動手！”
“老子守雒城，你在城下殺了多少川中子弟，你數過沒有！”
“你這奸詐不仁，卑鄙無恥，不忠不義的大耳賊，還不快下馬受縛！”
黃權也越說越激動，聲音越來越大：
“劉備！你走到哪座城，哪座城就家破人亡！”
“你跟那曹操有什麼兩樣？你嘴上說的仁義，背地裡做的全是吃人的勾當！”
城下劉備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跟方才不一樣了。
嘴角扯著，眼底沒有半分暖意。
他偏頭對身後的司馬懿說了句什麼。
司馬懿點了點頭，朝後一揮手。
幾十個士卒從陣後抬著幾口東西上來。
大紅的棺材，漆刷得鋥亮，一口接一口。
整整抬了十口，在成都城下襬成一排。
棺蓋掀開的那一瞬間，城頭上響起一片驚叫。
棺材裡頭堆得滿滿當當，全是人頭。
一顆一顆碼得整整齊齊，有老有少。
有將校有士卒，全是這一路打過來陣亡的川蜀將士。
血已經凝了，臉都變了色，可還能認得出人形。
城頭上劉璋腿一軟，差點從垛口栽下去。
黃權臉色煞白，扶著城垛才沒坐地上。
劉巴捂住了嘴，偏過頭去不敢看。
張任攥著槍桿的手青筋暴起，牙關咬得咯吱作響。
甘寧在城樓柱子後頭探出腦袋瞅了一眼，嘖了一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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