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任的聲音沙啞：
“不管劉備怎麼嚇唬人，成都不能降。”
“城裡有三萬人馬，糧草足支一年，咱們守得住。”
黃權趕緊接話：
“張將軍說得對！主公，咱們只要守住半個月，等朝廷大軍一到——”
“朝廷大軍。”
劉璋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：
“朝廷大軍什麼時候能到，你們心裡有數嗎？”
沒人接話。
要是朝廷大軍看著他們和劉備鬥個兩敗俱傷，然後過來一網打盡呢？
或者他們不能堅持到朝廷大軍過來，城就破了又怎麼辦？
劉璋現在心裡很亂。從地上爬起來。
拍了拍衣袍上的灰，掃了一圈城樓上的眾人。
甘寧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，腰間的銅鈴被風吹得叮叮噹噹響。
張肅站在角落裡頭，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幾個偏將縮在垛口後面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誰都不吭聲。
劉璋苦笑了一下：
“我劉璋不是貪生怕死的人，劉備擺這些棺材出來，嚇不著我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可你們看看底下那些將士們——剛才那棺材一掀，垛口後面有多少人連刀都掉地上了？”
眾人沉默了。
黃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終究沒說出口。
方才那十口棺材掀開的時候，城頭上確實有好幾個士卒當場腿就軟了。
有人手裡的弓掉在地上，有人直接蹲下去捂住了臉。
守城的兵大多是從各郡徵來的，裡頭不少人跟那棺材裡的人頭當過同袍，有的還沾著親。
“這士氣。”
張肅小聲補了一句：
“怕是撐不了幾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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