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更的？”
甘寧湊近嗅了嗅：
“打更的半夜不敲梆子，還有一身薰香味兒？你到底看見沒有？”
蒙面人不接話，側身想繞過去。
甘寧往左跨一步擋他，他又往右繞，甘寧再擋。
來回兩趟，蒙面人急了，抬手就想推甘寧胳膊。
甘寧讓開半步，眯著眼睛上下掃了他一遍。
月光底下看不太真切，但那身量、那走路的架勢，總覺得眼熟。
“行吧，你走吧。”
甘寧忽然往旁邊一讓，擺了擺手。
蒙面人如蒙大赦，低頭快步往巷外走。
走出七八步，甘寧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
“法孝直，哪裡走！”
那人渾身一顫，拔腿就跑。
甘寧兩步躥上去，一腳踹在他後腰上。
蒙面人往前撲倒，啃了一嘴泥。
甘寧緊跟著一腳踩住他後背，把人摁在地上動彈不得。
“你認錯人了！我不是法正！”
蒙面人歪著腦袋喊，聲音發悶：
“我就是個打更的！我叫李安！”
“打更的？”
甘寧蹲下來，一把扯掉他臉上的蒙面布，露出法正那張清俊的臉：
“打更的跑什麼？打更的見了我甘興霸用得著跑？”
“這條巷子從這頭到那頭今晚連條狗都沒過，你從法正家後牆翻出來，當我沒看見？”
法正趴在地上，側臉沾滿了泥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忽然換了一副腔調，聲音又急又快：
“甘將軍！甘將軍你聽我說！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！”
“迫不得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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