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強把張飛的首級提在手裡，蹲在榻邊喘了好一會兒粗氣。
那顆腦袋上的眼睛還睜著，嘴巴半張，像是有半句罵人的話沒來得及出口。
張達從他手裡接過腦袋，用布裹了，低聲道：
“走吧，帶兄弟們離開這是非之地，棄暗投明。”
涪城城門悄悄開了一條縫，兩個人騎著馬消失在夜色裡。
……
葭萌關那邊，關羽收攏了從成都外圍撤下來的幾千殘兵，死守關隘。
關牆是早年劉璋修的，夯土包磚，雖然不比成都城高，但勝在險要。
關前只有一條窄道，兩邊是陡坡，大軍展不開。
關羽把幾千人分作三班，輪換守城。
滾木礌石堆滿了城頭，箭矢成捆成捆碼在垛口後面，連燒火的滾油都備了幾十鍋。
呂布大軍壓到關下，連攻了半個月。
關羽親自上城督戰，左手提刀，沿城牆來回走動。
呂軍架雲梯，他指揮砸滾木。
呂軍推衝車，他讓人往下潑油點火。
呂軍弓箭手列陣仰射，他讓守軍躲在垛口後面不露頭，等箭雨停了再起身放箭。
滾木礌石砸得呂軍寸步難進，關前那條窄道上堆的屍首摞了一層又一層。
高順帶著陷陣營試了三次夜襲，竟無法攻克。
呂布在帳中拍桌子：
“這紅臉賊如今已經是困獸之鬥了，咱們逼得越緊，他抵抗的就越頑強！”
呂策搖著羽扇，不緊不慢地道：
“溫侯別急，策有一計，可讓關羽心神意亂。”
呂布扭頭看他：
“先生又要出什麼陰招？”
“什麼叫陰招。”
呂策笑眯眯地擺了擺羽扇：
“這叫攻心為上，關羽此人，重情重義。”
“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大哥和三弟，咱們就從這個‘情’字上做文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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