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給他加什麼‘仁義’的評語，也不要把他寫成大奸大惡，實事求是就行。”
呂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
“不過此人倒是有勾踐之奇，能忍，能跑，能屈能伸，也算一號人物。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心說這評價倒是新鮮。
呂策又翻到曹操那一卷：
“孟德這個人，雄才大略，屯田平亂，確實有本事。”
“但他在徐州屠城，在兗州殺邊，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罪行，不可遺漏。”
呂策一路翻下去，一邊翻一邊吩咐。
翻到關羽張飛，他說：
“關羽此人，重義氣，有傲骨，打仗也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但他剛而自矜，愚忠於劉備，致使天下分裂，算不得英雄。”
“張飛雖然勇猛，敬愛君子不恤小人，最後死在自己人手裡，不過是一殘暴武夫。”
“這二人，有長處也有短處，寫明白就行，萬不可神話他們，他們不過是普通人，和你我他都是一樣的。”
一路翻下來，最後呂策把竹簡一合，忽然問了句：
“這上面怎麼沒有晉王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
呂策又翻了翻：
“也沒有我？”
仲長統、荀悅、徐幹幾個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支支吾吾了半天。
荀悅清了清嗓子：
“丞相，這個……晉王與丞相的列傳，下官等商議了一下，覺得還是等……等日後再說。”
呂策看了他一眼，沒追問，把竹簡往案上一擱，拍了拍手：
“行了，今天就到這兒，你們回去接著改，改完了再拿來我看。”
說罷，端起粥碗把最後一口喝完，站起身來，搖著羽扇出了書房。
等呂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，書房裡的幾個人才長出了一口氣。
徐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：
“我的天啊，方才嚇得我腿都軟了。”
仲長統把竹簡收攏起來，一邊收一邊低聲嘀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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