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秦武雖然官職不大，可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。我這條命，白狼峽都沒能收走，還怕他侯君集不成？”
蕭奕看著他，目光沉靜：“我當然知道你不怕。”
“那你還......”
“因為你不能受罰。”蕭奕打斷他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你還有大用。”
秦武怔住。
他看著蕭奕的眼睛，見他不像說笑，心裡那股氣，慢慢平了下去。
“什麼大用？”他問。
蕭奕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，半晌，才開口：
“侯君集已經決定，讓李大將軍留守松州。”
秦武想了想，說：“他這是不想被任何人掣肘，身邊的部隊必須言聽計從。
蕭奕點頭，說：“正是這樣！”
“侯君集走後，松州的大軍，須要有個能接應的人。”
蕭奕回過頭，看著他，“我要你，等侯君集出發之後，去向李大將軍請命，帶一支兵，做好接應的準備。”
“接應侯君集。”
秦武瞳孔驟縮。
蕭奕看著他，緩緩道：“我料定，侯大總管這一仗，多半要敗。”
“一旦他兵敗，大軍潰退，要有一個人，在後方接應敗軍，收攏潰兵，保住這支人馬不至於全軍覆沒。”
“其他人我都信不過，只能是你。”
秦武屏住了呼吸。
他定定地看著蕭奕，感覺眼前的人越來越深不可測。
良久，他才吐出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蕭縣子，你這是在給侯大總管，備後路啊。”
蕭奕笑了笑，沒有否認。
“未算勝，先算敗。”他道，“這一仗若僥倖勝了，自然皆大歡喜，你我不過是多操一份心。”
“可他若是敗了，咱們在松州辛辛苦苦拿下來的東西，總不能全都還回去。”
“秦將軍，這件事，只你我二人知曉。”
秦武沉默了很久。
終於，他沉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好。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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