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奕引著秦武進了書房。
“石頭。”他朝外頭喊了一聲，“守好門，別讓人打擾。”
“大郎！好嘞。”
蕭石頭應了一聲，把門帶上，然後在院子裡一站，眼睛瞪得銅鈴大。
屋內，蕭奕給秦武倒了碗水，這才坐下。
秦武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蕭奕沉默了一會，說：“秦將軍，今天都督府裡發生了些事情，我要提前知會你。”
他把都督府正堂上發生的事，一五一十，原原本本，講了出來。
侯君集如何單獨留下自己，如何問白狼峽之策，如何當眾遣退韓威，又如何在輿圖前，說出那番直搗吐蕃腹地、兵鋒直指邏些的謀劃。
這件事，算得上是軍事機密，他連蕭石頭都沒告訴。
蕭石頭他當然信得過，但這事，蕭石頭知道以後，除了煩惱，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但秦武不一樣。
他是從東宮出來的人，在西征大軍裡，秦武是蕭奕唯一的自己人。
秦武越聽，眉頭擰得越緊。
聽到最後，他終於忍不住，脫口而出：“侯總管太冒險了！”
“哦？”
蕭奕笑了笑：“我還以為，秦將軍力奪天險，死戰不退，是條鐵血硬漢，會無條件支援進攻呢。”
秦武瞥了他一眼：
“蕭縣子，鐵血漢子又不是蠻子。正是因為我奪過白狼峽，又死守過，才更不看好貿然攻入吐蕃。”
“從松州一路往西，直到吐蕃腹地，到處是崇山峻嶺。像白狼峽這樣的關隘，誰知道還有多少？咱們能奪一處兩處，難道還能處處都奪下來？”
“再說，高原上的天文地理，咱們一概不熟。吐蕃人從小在山上長大，對，這裡的氣候早已適應；咱們的兵卒，越往上走，就越喘不過氣來。”
“更要緊的，還有補給。從松州運糧到吐蕃腹地，千里山路，十石糧能到三四石就不錯了。”
“大軍深入，萬一糧道斷了，那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。”
“這一仗，打不得！”
蕭奕暗暗點頭。
果然，自己沒有看錯人。
“秦將軍說得極是。”蕭奕道，“不過，我今日請你來，不只是為了告訴你侯大總管想幹什麼。”
秦武看著他：“那是為了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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