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招呼道：“蕭縣子，坐。”
蕭奕看了看四周。
秦武會意，讓親兵守住帳篷，蕭奕也讓蕭石頭去外邊看著。
帳內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蕭奕與秦武相對而坐。
蕭奕道：“秦將軍，剛才，侯大總管召我議事。”
然後把之前發生的，大致和他說了。
最後，蕭奕道：“侯大總管說了，他會在松州等後續大軍抵達，然後帶生力軍出征。”
“那李大將軍……”
“留守。”蕭奕道，“先鋒軍休整，不隨軍西進。”
秦武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倒像是他的做派。可你特意來找我，應該不止是告訴我這個。”
蕭奕頷首：“侯大總管讓我猜他的打算，我只猜對了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是什麼？”秦武問。
蕭奕沉默了一會，說道：“我已有了眉目，就差和你確定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秦武問。
蕭奕道：“我之前沒見過侯總管，對他用兵風格一無所知。”
“蕭將軍，你久在軍中，能不能與我說說？”
秦武聞言，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端起茶碗，喝了一口，像是藉著這個動作整理措辭。
他才放下碗，緩緩道：“蕭縣子，我先說一句——侯大總管這西進之議，我不認同。”
蕭奕點頭，等他下文。
“但你要問我，侯總管領兵如何？”秦武目光裡浮起復雜的神色，“那我可以告訴你，此人心思之深遠，行事之果決，大唐軍中，沒幾個能及得上他的。”
蕭奕沒有說話，靜靜聽著。
秦武的聲音忽然壓低了，幾乎是湊過來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：“你可知道，當年玄武門，侯總管是謀主之一，力勸聖人下定決心，他的果決甚至超過聖人。”
說完他就閉上了嘴。
蕭奕的瞳孔縮了一下，他只說了句：“我明白了，但這個話題，到此打住。”
秦武見他領會，便也不再糾纏，坐直了身子，聲音恢復正常：“不說那些。就說打仗。”
“侯總管用兵，百折不撓，頗有衛國公(李靖)之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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