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途上才請人教授騎術，一路上好幾次都摔下馬來。
“磕磕碰碰到了松州，才勉強學會。但也就是能騎著馬小跑，絕對算不上精熟。”
“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，大總管如若不信，隨便找人打聽就清楚了。”
侯君集見蕭奕說得懇切，這件事情又很容易打聽，心中信了七八分。
他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。
他沉吟片刻，擺了擺手：“既如此，蕭縣子且退下，此事......容後再議。”
蕭奕躬身：“是。下官告退。”
走出中軍大帳，蕭奕面色平和，一直走到無人處，他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看上去似乎過關了，實際上嘛......
侯君集太偏激了。
他說的“後議”，恐怕不是打消了念頭。
隨軍這件事，多半沒完。
唉！真難。
......
紫山(即巴顏喀拉山，位於青海)。
連綿的雪峰橫亙天際，山勢險峻，溝壑縱橫，寸草不生。山風裹著碎雪撲在人臉上，刀割一般生疼。
松贊干布率著部隊，正翻越這座大山。
從松州一路西撤，到此已近三百里。隊伍拖得很長，將士們低著頭，拖著沉重的步子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沒有人說話，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靴子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。
士氣，低落得嚇人。
祿東贊騎馬跟在松贊干布身後，落後半個馬身。
這幾天，贊普幾乎一句話都沒有說過。
祿東贊也不去打擾。
行軍路線、宿營安排、殿後人選，諸般事務，他皆自行處置妥當。
君臣二人，就這麼沉默地走了三天。
這一日，隊伍翻過一道埡口，找了個背風的谷地歇腳。松贊干布坐在一塊大石上，望著東方出神。
那裡，是松州。
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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