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武正在帳前校閱士卒，見他來了，快步迎上來：“蕭縣子，怎麼這麼早？”
蕭奕道：“有幾句話，要同秦將軍說。”
秦武會意，揮退了左右，引他入帳。
帳中，蕭奕坐下，先道：“程處默的事，成了。”
秦武眼睛一亮：“侯大總管應了？”
“應了。”蕭奕道，“兩千兵馬，調撥給他，讓他去鎮守闊州、諾州，許便宜行事。估計很快就要啟程了。”
秦武點了點頭，露出欣慰之色：“好。程處默去了闊、諾二州，白蘭羌那邊就有了眼睛。他性子雖急，但武藝精熟，又得便宜行事之權，一旦突擊軍有便，立刻就能接應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，看向蕭奕：“這是好事。可蕭縣子，你看起來，不怎麼開心啊！”
被秦武看出來了，蕭奕並不意外。
本來他也沒想掩飾。
但他沒有馬上回答。
秦武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，神色漸漸凝重起來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蕭奕嘆了口氣，沒好氣道：“侯大總管命我隨軍西征，我沒法推辭。”
這句話石破天驚，以秦武的穩重，也忍不住“啊！”了一聲，急得在營帳裡團團轉圈。
終於，他停了下來。
“這件事還有轉圜嗎？”秦武問道。
“不行了，侯總管讓人備了一輛馬車。”蕭奕苦笑，“我的藉口，被堵死了。再說，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。我再拒絕，就成了違抗軍令。”
“他甚至可以直接行軍法，那時候就真正不可挽回了。”
秦武頹然坐倒，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確實，事已至此，一切已成定局。
但明白歸明白，他怎麼能不擔心呢？
蕭奕一個文官，手無縛雞之力。高原苦寒，山道崎嶇，一旦戰事不順......
秦武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目光已經沉靜下來。
他沒有再勸，只問了一句：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“兩三日之內。”
秦武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，走到蕭奕面前，鄭重地抱了抱拳：“蕭縣子，你放心。突擊軍出發之後，這邊，有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答應你，只要我秦武還有一口氣在，就會拼盡全力，接應大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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