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舒做了安心的手勢：“蘇晴姐放心，清秀山海拔不到三百米，全程有觀光車接駁，走累了隨時上車。這叫‘戰略性儲存體力’。”
“那就聽小舒的。”龍戰天已經率先上了觀光車。
觀光車沿著盤山路緩緩上行，兩側的三角梅開得潑潑灑灑，紫的紅的擠在路邊，像誰把顏料盤打翻了。
車拐過一個彎，前方忽然豁然開朗，邕江像一條青灰色的綢帶鋪在遠處，城市樓群反而成了背景。
蘇晴“哇”了一聲，手機已經舉到窗外：“這個視角絕了，城市和山居然能這麼和諧。”
唐小舒回頭笑：“別急，這才剛開始。觀音禪寺站到了，下車。”
觀音禪寺依山而建，山門前的石階被歲月磨得發亮。寺內香火嫋嫋，大雄寶殿的飛簷翹角在樹影間若隱若現。幾個人不自覺放輕了腳步。
楊思琴走到殿前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進去，只在外面合了合掌。陶星跟在她旁邊，也沒說話，就安安靜靜地站著。尹小輝在後面看到這一幕，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，難得沒調侃。
龍戰天站在一棵古榕下，看著樹冠垂下來的氣生根，說了句：“這樹得有上百年了。”
唐小舒點頭：“清秀山上的古樹名木有上百株，這棵還不算最老的。走吧，龍象塔就在上面。”
從觀音禪寺出來，沿石階往上走約莫十分鐘，龍象塔就立在眼前了。九層高的塔身青磚砌就，簷角掛著銅鈴，風一吹，叮叮噹噹的聲音清清脆脆地散開。塔身周圍是開闊的平臺，視野豁然開朗。
蘇晴仰頭看著塔尖：“這塔能上嗎？”
“當然能，九層，爬到頂你就能俯瞰半個邕城。”唐小舒說著已經開始爬了。
塔內的木樓梯窄而陡，每層都有迴廊環繞。爬到第五層時，蘇晴開始扶著牆喘氣：“不行了，這個塔看起來不高，這麼難爬啊。”
楊思琴臉也紅了，但還在硬撐。陶星走在她後面半步遠的地方，很自然地伸出手：“思琴姐，你扶著我胳膊吧，這樓梯滑。”
楊思琴愣了一下，輕輕搭了上去。尹小輝在後面看得真切，轉頭對龍戰天小聲說：“隊長，看見沒，陶星這小子，悶聲幹大事。”
龍戰天面不改色：“你少說話，省點力氣爬塔。”
到了頂層，風一下子灌進來，幾個人頭髮都吹亂了。但沒人顧得上理頭髮，因為眼前的景色確實值得。
邕江從塔下蜿蜒而過，整個邕城城區鋪展在視野裡，高樓和綠樹交錯，幾條主幹道上車流如織，卻因為距離遠而顯得安靜。
遠處的群山青黛連綿，和城市犬牙交錯地咬合在一起。天邊堆著厚厚的雲層，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，一塊明一塊暗地灑在城裡。
林清雪靠在欄杆上看了很久，說了一句：“邕城真是綠色的。從上面看，樓都像是從樹里長出來的。”
唐小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：“‘綠城’不是白叫的。清秀山就是邕城的肺，你在這呼吸一口，等於給肺做個SPA。”
蘇晴趴在欄杆上，風吹得她眯起眼睛：“行，這塔爬得值。雖然我腿現在像灌了鉛一樣。”
從龍象塔下來，腿確實有點抖。唐小舒很貼心地指揮大家上了觀光車，直接坐到千年蘇鐵園站。
蘇鐵園裡完全是另一種氣質。那些蘇鐵一棵棵粗壯敦實，鐵灰色的樹幹像穿了鎧甲，葉子硬邦邦地伸向四周。
最老的那幾株蘇鐵據說已經上千年，樹幹粗得兩個人合抱不過來，旁邊立著牌子，寫著“蘇鐵王”之類的名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