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驛站門口，門虛掩著。顧羽的手擱在門板上，往裡推了一分。
門開了。
裡面暗著。院子裡堆著一堆爛木頭，木頭上長著青苔。東廂的門關著，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。
顧羽的腳步落在院子裡，落得輕。他走到東廂門前，手擱在門板上。
門裡傳來說話聲。
兩個人。
“明天再翻一遍那個書坊，先生說的那本地方誌肯定在那裡。”
“翻了七天了，一點線索都沒有。”
“先生說了，第三冊手記的線索就在那本地方誌裡。”
顧羽的手指在門板上碾了一下。
他們還在找線索。還沒有找到這裡。
他的手從門板上鬆了，往後退了一步。腳底踩在院子裡的碎石上，石子被踩碎了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東廂裡的說話聲停了。
“誰？”
顧羽站在院子裡，手擱在身側。
“九門顧羽。”
東廂的門開了。
門裡站著兩個人。一個三十多歲，穿著灰色長衫，手裡攥著一根木棍。另一個年紀更大些，四十出頭，臉上有一道舊疤，從眉角一直延伸到顴骨。
兩個人看見顧羽，手裡的木棍往前舉了一分。
“九門的人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顧羽的目光從兩個人臉上移到東廂裡面。
東廂裡擺著兩張床，床邊擱著幾個包袱。地面是土的，土面上鋪著青磚，青磚從門口往裡排，排到床邊。
第三塊青磚在床腳的位置。
顧羽的手從身側抬起來，擱在褲縫上。
“我來找一樣東西。找到了就走。”
那個三十多歲的人把木棍往前指了一分。“這裡是我們先住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羽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但那樣東西不是你們的。”
臉上有疤的那個人往前邁了半步，擋在門口。“你要找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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