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可以把關了三千年的東西放出來了。”
顧羽的法骨跳了一拍。
“放出來？”
“對。”言川轉過頭，看著顧羽，“三千年前，我把它關在這裡，不是因為它是災禍。是因為當時的世界還沒有準備好接納它。”
他往荒原深處走，走了十步，停住了。
他蹲下來，手掌按在地面上。
地面的紋路亮了。
紋路從他的掌心往外擴散，擴散到荒原的邊緣，擴散到整個封印的每一個角落。
光從紋路里湧出來，湧到荒原的中央。
中央的位置裂開了。
裂縫從地面往下走，走到封印的最深處。
裂縫底部，有一團光。
光是金色的，從裂縫底部往上湧，湧到荒原的地面上。
光湧出來以後，在空中凝聚。
凝聚成一個形狀。
一個人的形狀。
那個形狀站在荒原上，慢慢凝實。
凝實以後，變成了一個年輕人。
年輕人穿著白色的長袍，長袍乾淨的，沒有一點塵土。臉上的輪廓柔和，眉眼溫潤，嘴角帶著笑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門口的顧羽。
“三千年了。終於有人來了。”
顧羽看著那個年輕人。
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，碎片貼著胸口，溫度從衣料底下升著。
那個年輕人走到門口，在顧羽面前停住了。
“謝謝你們修好了封印。”
他的聲音溫和的，從嗓子裡走出來，走得輕。
“我叫昀。三千年前，我是言川的徒弟。”
顧羽的手擱在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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