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?奪舍完你才告訴我她是女的》第186章 非奪而生(1)

作者:貧道不講理·12天前

邵平川的舟,比寧朔那條寬得多。

它正在外梁下轉向,帆升到一半,夥計已將一塊長踏板搭上石臺。灰袍修士站在舷邊,見木鶴過來,向吳明躬身讓路。

元嬰後期。吳明的神念越過他,掃進舟內。養料堆在底艙,自己寫了字的兩隻木匣放在最上面。船尾一間能合護光的小艙,牆上掛著半幅星形舊圖,下面卻是一床沒疊的被褥。

邵平川已從袖中托出一面銅鏡。鏡背嵌著幾枚很小的玉片,邊緣磨得發亮,顯然常在手裡翻弄。

“交養料時,就用這一面驗封。前輩要提還,親自在鏡前說。”

他的聲音仍舊沙啞,到了眼前,才聽得出不是故意壓著嗓子;頸側有一道舊傷,連領口也遮不全。

吳明接過,神念辨了辨傳影器紋,便託著銅櫃從窄舟過來,落在小艙外。四名受封者跟著落在櫃旁,封禁未解。

李念初沒有跟著擠上去,先問船尾一個正卷席子的夥計:“這趟多久回來?”

“到上頭卸完,順流快,今日還能回。碰上外舟換泊,就得留。”

她記下船名,將租屋的位置告訴寧朔那邊的夥計,請他帶一句話回舊廊:屋照租,回來再結。又請他託南泊來舟捎話給賀守川,這一程沒有定回日,不必替他們留班。

說完,她自己抱起藤盆,跨過踏板。

“我想看看外口。”她向吳明道。

她把盆放在小艙背風的一角,那裡有一條空著的架沿,剛好能卡穩。卷席子的夥計原想挪出個坐處,見她已解劍盤膝,便去收自己的東西。

寧朔最後上舟,木腳在踏板上一磕,邵平川叫人把板收了。

“寧前輩也隨這一趟?”

“陪著。少算我一份客錢,我沒佔你的凳子。”

木鶴飛上橫杆。邵平川將鏡座送到吳明手邊,遲疑片刻,才低聲道:“那邊不喜歡親屬在旁。若以為我領人去討價,往後養料也不走我的舟了。”

“本座自己問。你照常送。”

吳明把銅鏡放在父母那兩枚應扣旁。邵平川俯身接好鏡座,便去舟首看路。梁旁護光慢慢從船腹退下,吳明的手一直留在鏡邊。

寧朔從橫杆上落下來,長嘴幾乎碰到銅鏡。

“我來領過回價,見他開過別家的。”

吳明看著他,寧朔將長頸往後縮了些,卻沒走。

“我若替你把這次驗養辦成,你那副新身子的事,能不能講一講?”

“你想學?”

“想有一副,和想學,不是一回事。我修到化神,總不能往後煉什麼,都先擔心燒著這幾根木頭。”

他抬起那隻沒上漆的腳。腳根有舊焦痕,漆並非沒塗,是塗上去便被殘留的火性燒裂,他索性不塗了。

吳明神念掠過,沒有伸手替他治。

“本座那一回,用了難找的東西。聽完不見得能照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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