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類封，我拆過。開蓋用不著斷原座，養紋在下面。裡頭究竟是什麼樣，我沒看見，不能替你說。”
吳明看向那兩隻新燈。
“若裡頭撐不住呢？”
“蓋能合回去。只要你別急著把人往外引。”卓既生從針匣裡拿出兩枚薄楔，放到桌角，“開到哪一步都能停。新燈先擱著，我不拿這兩隻給你試。”
吳明將燈挪到遠處，給桌邊騰開地方。伸回來的手碰了一下母親的舊牌，輕得連牌底的鏽也沒蹭落。
卓既生將父親那具轉過半面，挑起封邊一片薄銅。銅葉只離開少許，吳明便看見下方原來還藏著第二層弧紋，供氣的微光從那裡經過，未隨外片抬起而斷掉。
卓既生放回那片銅葉，起身走到窗下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
吳明沒有依言將手送進他掌中，只挽起袖子，在半尺之外展開血元。
暗紅沿指側出去，繞過矮几一角，又從腕下接回。新的一股已跟著續出，前後相承，桌上那張尚未拆淨的燈紙被氣流拂起，輕輕懸在兩人之間。
卓既生看了一陣，神念向腕內探來。
血元忽然收緊。
燈紙落下，卓既生探出的那縷神念停在皮膚外。
“到這裡。”吳明道。
卓既生看著他，慢慢把手放到膝上。
“再來一次。方才回去的那股，往哪兒走？”
吳明重新放出血元，依自己當時的感受，講到新脈將回流送入血肉，再反過來溫養神魂。他講得不順，幾處還得停下來想，最初誤將力量都往殘嬰裡收的習慣，也沒有略去。
卓既生聽到一半，撿起燈紙，在背面畫了幾筆。
“那在封底接一個迴環……”
“銅座拿什麼煉化迴流的氣？”吳明問。
卓既生的筆停住。
“本座身子是活的。你把紅線畫圓了，銅也不會長出血來。”
卓既生盯著紙上的圈，手指按著中間，過了許久，將那一處塗去了。再抬頭時，目光仍亮著，方才那點從容卻沒了。
“你最初承神的東西，後來怎樣長成……”
“這一回到這裡。”
吳明放下袖子，回到桌邊。兩具原封還在原處，李念初守著養槽，沒有動過。
卓既生獨自在窗下坐了一會兒，將那張塗壞的紙摺好，收進袖裡。
“舟還我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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