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里漫無邊際的絕望裡,忽然多了一個實實在在的盼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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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沉沉,城西的醫學院大院依舊燈火通明,院裡還在為五日後的開館做準備。
整片院落佔地廣闊,屋舍連綿,講堂、診舍、藥坊、藥圃一一齊備。
許濟帶著幾名弟子自從來到清源後,便日日在此操勞,不曾鬆懈。
藥坊裡,幾名弟子正蹲在木案旁炮製藥材,分揀、去雜、切焙、碾粉,動作熟稔,草藥清苦的氣息瀰漫在空氣裡。
另有管事帶著人,清點藥包、整理藥櫃,按照方子分門別類歸置妥當,預備開館之後取用。
藥坊這頭忙得腳不沾地,講堂那邊也還沒歇。
講堂裡燈點得亮,几案上攤著書冊、脈案、針囊,幾位醫師正圍坐著閒談。
這些人都是劉大富先前派人從各處請來的,來路各不相同。
有人久居鄉野,精通偏方草藥。
還有人世代行醫,深諳湯藥調補之道。
當初請人之時,不少行醫之人心裡打著別的算盤。
有些郎中守著獨門方子,把秘方當作養家斂財的根本,視若性命,半點不肯示人,生怕傳出去,搶了自己的飯碗。
聽聞醫學院要求同道互證醫理、方劑互通,要把本事傳給無數陌生後生,便都婉言推拒,不肯前來。
是以今日能坐在此處的,皆是甘願放下這份私念的人。
他們行醫,求的本就不是獨佔一方醫術、壟斷病患財源,而是願把所知所驗攤開,彼此參詳,普惠世人。
初來之時,人人都身懷一技之長,心底各有傲氣,自認行醫多年,本事不差,暗中還存著一比高下的心思。
可當許濟抵達清源後。
他們連日一同辨析疑難病案、切磋脈理,幾番論辯交鋒下來,眾人清清楚楚見識到,許濟的醫術遠在眾人之上。
更難得是他一手銀針,手法出神入化。
幾番論醫過後,眾人心中那幾分傲氣盡數收斂,皆是打心底裡折服。
一名擅治寒痺的老郎中指尖輕輕摩挲案上脈案,慨然嘆道:
“原先我自持一輩子鑽研筋骨寒症,自認也算有些本事。”
“直到同許先生一同議症才明白,我們不過只摸到醫術一隅,許先生才是真正登堂入室。”
旁邊那名熟稔鄉野草藥的醫者跟著點頭,語氣由衷:
“早先心裡還暗自不服,如今才算徹底服氣。咱們也就一些祖傳的方子好使一些。”
許濟恰好帶著許薇踏進講堂,聞言從容擺手,神色平和淡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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