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煒,還有一件事,我之前讓李長河關注園區動向,發現了一個很反常的細節。”
祁建國握著手機,語氣壓得極低,繼續對著電話那頭的祁同煒說道。
“爸,你說。”
祁同煒聞言神色一凜。
“最近半個月,有一家陌生公司頻繁接觸綿州市政府和科創園管委會,前後入園足足有三四次。”祁建國沉聲道,“動作很隱秘,每次都是單獨對接,避開本地企業和我們遠見的人,很低調,幾乎沒人注意。”
祁同煒眸色微凝。
“哪家公司?背景查清楚了?”
“暫時沒查到。”祁建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,“工商資訊只顯示是燕京註冊,公開資料近乎空白,查不到任何實業經營範圍,也沒有過往專案記錄,乾淨得過分。”
“燕京的?”
祁同煒低聲呢喃一句,心頭驟然靈光一閃,所有線索豁然貫通。
許長河,燕京調任空降的綿州市長。
神秘燕京公司,近期頻繁出入科創園。
偏偏在這個時間點,許家叔侄聯手發難,不惜撕破政企契約,強硬逼宮遠見集團退出產業新城二期。
所有巧合堆疊在一起,就不再是巧合!
祁同煒隱隱明白了對方的真實意圖。
但作為重生歸來的人。
他腦海裡清晰記得未來數十年的發展脈絡。
深知產業新城建設過程中潛藏的巨大風險與危機。
外人眼裡,此刻燈火連片、路網規整、廠房林立的產業新城,是穩賺不賠的香餑餑。
可只有他清楚。
產業新城的建設和運營從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一個不小心,就可能把整個新城變成空城鬼城和債務重災區。
別人搶破頭想要的東西,在他眼裡,根本就是一個定時炸彈!
想通這一切,祁同煒心底所有的戾氣和不甘瞬間消散,反而生出一抹淡淡的釋然與嘲諷。
既然你們這麼想要?
那我成全你們就是!
祁同煒收斂好情緒,平靜地對祁建國說道:
“爸,不用糾結,也不用再跟管委會、市政府做任何無謂拉扯。”
祁建國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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