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同學眉頭緊鎖，咬著筆桿冥思苦想，遇到難題便皺起眉頭反覆演算，考完一科就扎堆聚在走廊，緊張地互對答案，唉聲嘆氣擔心掛科。
唯獨祁同煒心態鬆弛，拿到試卷從容讀題，順著思路落筆答題，沒有半分焦灼。
第一門考完出來，身邊同學圍著追問他考得怎麼樣。
“祁同煒，剛剛那道大題你做出來沒？我卡半天直接空著了。”
祁同煒輕輕聳肩。
“感覺答得不錯，應該問題不大。”
旁人只當他心態好，卻不知他是睜著眼睛說瞎話。
兩天時光一晃而過。
最後一門考試結束，悠長的收卷鈴聲響徹整棟教學樓。
監考老師起身。
“停止作答，全部停筆，試卷依次往前傳。”
卷子全部收集完畢，一聲“考試結束，可以離場”落下，積壓多日的壓力徹底釋放，學生們歡呼著，拎著書包潮水般湧出考場。
祁同煒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，站在外邊寬闊的臺階上，伸手從褲袋摸出手機。
螢幕亮著，一條未讀簡訊靜靜彈出，傳送人是林佳佳。
【祁同煒，期末全部考完啦！緊繃這麼久終於解放，晚上有空嗎？想約你出來吃個晚飯，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傢俬房菜館，評價挺好的。】
祁同煒指尖落在螢幕上，本來已經打好推辭的文字：【晚上不太方便，下次吧。】
正要按下發送，手機驟然劇烈震動，一串歸屬地燕京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他眉頭微蹙，側身移步走到臺階旁香樟樹的樹蔭底下，按下接聽鍵。
聽筒那頭，傳來許雲飛那散漫戲謔的嗓音，“祁少，恭喜啊，期末全部考完，總算熬完這最後一關了。”
“許雲飛。”祁同煒語氣平靜。
“之前茶舍一別，一直沒機會再聚。”許雲飛語氣輕鬆，彷彿上次的插曲從未發生，“我這邊又安排妥當了，請了新的絲竹樂班，還排了幾支新編的古典舞，茶水點心都備齊。難得考完試放鬆，晚上過來坐坐，聽聽曲看看舞，解解疲乏。”
一聽這話，祁同煒太陽穴突突直跳，只覺得頭都大了一圈。
那晚的畫面清晰浮現在腦海，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。
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眉心，委婉回絕：
“多謝你的好意，今晚我已經有約，實在抽不開身。”
電話那頭許雲飛輕笑一聲：
“哦？這麼不湊巧？什麼樣的約，這麼要緊？”
“私事。”祁同煒不願意多說，“今天確實赴不了你的局，明天我主動聯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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