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廳裡靜了片刻。燭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蔣知薇嘆了口氣，靠回椅背。
“她的身份配你，勉強。可若論其人，是你高攀了。”
宋鶴眠垂眸不語。
蔣知薇笑了。
“我很喜歡姜四姑娘。若是她能成為弟妹，我舉雙手贊成。”
她頓了頓，斟酌道，“但是，我感覺這姑娘不一定願意。”
“她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吧？就像你先前說的，她是頂好的一個人，不適合咱們家。咱們家，人很好，但是，家不好。太多眼睛盯著，如履薄冰。姜姑娘那樣的性子，未必肯踏進這樣的門。”
“至於，我替你求的那道空白聖旨……”
“其實，也就是一個念想。”
宋鶴眠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起另一件事。
“今年過年，宮中吃團年飯，德妃娘娘在席間問，你是不是今年要回京相看人家。”
蔣知薇挑眉：“哦？”
“舅舅就問在座的，可有合適的人選。然後，大家就七嘴八舌地，推薦自家人。”
“兵部侍郎家的次子，工部尚書家的嫡孫，還有位國子監祭酒的學生……一個挨一個，報籍貫，報官職，報家中田產。”
“像是挑大白菜似的。”
“我當時就一個念頭……”宋鶴眠抬起眼，看著自家阿姐，“你若是知道這件事，肯定很不喜歡。”
“人在邊關，還沒進京，就被擺在攤子上，按成色論價。”
“同理，姜姑娘，亦然。”
蔣知薇的指尖，在扶手上輕輕停住了。
“所以，阿姐。”宋鶴眠的聲音很穩，也很輕，“你不用試探我。”
“或者說……不用現在，必須要一個答案。”
“因為，我不知道。”
蔣知薇看著他。
宋鶴眠索性將姜之遙替他出的、攻略崔夫人的那幾套法子，一併說了。
說完，他先道了歉。
“阿姐，我不該把她的私事說給別人聽。”他垂著眼，“可是……我想不到辦法。”
蔣知薇聽完，非但沒生氣，反而在心裡琢磨起可行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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