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姑娘這般聰明，猜出他的身份是早晚的事。
半晌，他點頭承認：
“是。”
“我母親是長公主殿下宋令儀，我父親是蔣國公蔣烈。我姐姐是縣主蔣知薇，我哥哥是隴右道解元蔣承珩。”
“而我，就是他們那個最小、不能對外言、最不成器的小兒子。”
果然。
那麼一切就合理了。
怪不得蔣庭安比他年長，卻隱隱以他為尊；
怪不得蔣知薇會因為他去調查自己；
怪不得他能對公主之尊的宋景棠那般不耐其煩。
因為……他的身份，尊貴無比！
姜之遙自嘲一笑：
“那麼，那位‘謝夫人’，身份是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了？”
宋鶴眠僵硬地點了點頭，隨即飛快解釋：“我不是有意隱瞞身份，所以那日我才說，我們第一次相遇的地點和時間，不是那麼剛剛好。後來我想坦白，可我發現你不喜歡和世家子弟打交道，尤其是皇室中人，我怕你……怕你們不想和我做朋友了。”
姜之遙冷冷地看著他：“所以，你們就居高臨下，俯視審判我的一切，把我當傻子，耍得團團轉嗎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宋鶴眠急得臉都紅了，“我發誓，除了身份這一件事，我與你、與姜大哥、二哥交往的過程中，從未有過任何隱瞞。這件事是我不對，我正式向你道歉。”
他說得懇切，聲音都帶著顫抖。
姜之遙沉默片刻，吐出一口濁氣，看著他的眼睛說道：
“蔣晏歇。”
“有人請官媒上門提親了，在等我的答覆。”
宋鶴眠臉色霎變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啞著嗓子問：“所以……你今天來，是來給我那天的答覆嗎？”
姜之遙與他對視，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翻湧的失落與難過。
她緩緩開口：“我如果說是，你打算怎麼辦？送我一份定親禮？……還是新婚禮物？”
宋鶴眠搖頭，聲音低啞：
“我不知道。我好像高估了自己……原來，我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灑脫。”
姜之遙盯著他，不依不饒地又逼進一步：“若是我沒答應你，你舅舅會不會尋個由頭，遷怒姜家，治我父親的罪，甚至整治姜家？或者我？”
宋鶴眠幾乎沒過腦子便搖頭，語速快而篤定：“不會。舅舅舅母向我保證過，絕不插手你的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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