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之遙好笑地看著她娘唸叨，沒搭話。
她和蔣晏歇打賭的事，僅限兩人知道。
踏春坪管事辦事很快，贊助商敲定了。
但讓姜之遙沒想到的是，蹴鞠比賽流程公佈不久後，她在城西花市，遇到了喬松茂。
這是守株待兔？
還是不期而遇？
姜之遙不確定。
喬松茂原地隨意拱手打了個招呼，隨即蹲下來買花木，姿態閒適，挑得認真。
姜之遙今日是來買花的，她打算試試能不能做出前世那種花束，到時候聯賽頒獎的時候用。
昨日上門提親的人，今兒就在這兒遇上。
是個人，都會多想。
不過，她既然跟姜碩說了，給她五天，她自己解決。
相請不如偶遇。
既如此，不如主動出擊。
姜之遙帶著丫鬟走過去，在他身旁蹲下來，隨手拿起一盆水仙，隨口說了幾句花木養護的法子。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閒話。
聊的都是花草。
說的，卻不是花草。
“上次賞花會，我瞧著那盆蘭草，”姜之遙撥了撥盆沿的土，“土板結了。根在底下憋著，透不過氣。”
喬松茂笑了笑：“姑娘好眼力。”
“該換盆了。”她把土捻開一點，“再不換，根要悶壞的。只是換盆傷根，抖落舊土的時候，總要斷幾根鬚子。養花的人，最怕這個。”
“是啊。”喬松茂看著那盆草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最怕這個。”
姜之遙狀似無意：“那還換嗎？”
“換不換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姑娘覺得，是養花的人說了算，還是風向說了算？”
姜之遙指尖一頓。
喬松茂慢悠悠地撥弄著一片葉子：
“有些花，種在哪兒，不由花做主。盆擺在哪兒，有時候，也不由養花的人做主。風向在哪兒，盆就得搬到哪兒。搬到一半，發現新土不對，可盆已經起出來了，回不去了。”
花市裡人聲嘈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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