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選秀正式開始，卻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。
而姜之遙早就約好了大部隊，圍爐煮茶，烤肉火鍋，畫九九消寒圖。
地點，還是在蔣庭安的城南別院。
一行人輕車熟路地到達。
廊下已經擺好桌椅茶具，以及烤爐。
紅泥小爐上，水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氣。
姜之遙剛跨進門檻，就看見廊下多了兩張新面孔。
蔣承珩的未婚妻，沈青黛。
以及，宋景棠。
這一次，比上次人多多了。
兩波人互道了萬福，笑著寒暄了幾句。
謝璇趁人不注意，悄悄把姜之遙拽到一邊，壓低聲音解釋：“我前幾日，不是去求蔣縣主，讓她幫忙在蹴鞠賽裡通融一個名額嘛，閒聊時提起我們這日要在大哥這兒聚著玩兒，她問了哪些人，我也沒多想就說了，誰知蔣縣主說，讓我帶著未來表嫂來湊個熱鬧，趁著成親前多認識幾個人，熟悉熟悉京城。棠表妹一聽，立馬拍胸脯說她來做嚮導，保準把人帶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所以，就多了這麼多人。”
姜之遙聽完，挑了挑眉，回頭看了一眼廊下，宋景棠正跟姜秉昭比劃著什麼，說得眉飛色舞；
“沒事兒，人多熱鬧，來者不拒。”
沈青黛剛好和楚蘅坐在一起說話。
她坐得筆直，表情淡淡，語氣卻是在解釋：“我在京城沒認識的人，待著太無聊了。聽謝姑娘說楚姑娘……姜少夫人也在，我就厚顏跟著來了。”
楚蘅伸手挽住她的胳膊：“沈姐姐能來，我求之不得！我今兒也是沾了四妹妹他們的光呢，你這般說，那我也該說自己厚顏才是。”
蔣庭安從廊柱邊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著環視一圈：“各位能來，蔣某不勝榮幸，蓬蓽生輝。千萬別拘束，就當自己家。都別站著了，炭火不等人。今日人多，後頭跑馬場和前頭那塊空地都敞開著，想轉轉的隨意轉，想踢蹴鞠的也行。上回咱們只顧得說話聊天，連院子都沒逛。”
他這話一說，氣氛便徹底鬆開了。
上次姜之遙他們七個人在這裡小聚，都沒來得及好好轉轉。
這院子後面還有跑馬場，前面這麼大一塊空地，正好適合放風箏、踢踢蹴鞠之類的。
雖然突然加入了楚蘅、宋景棠、沈青黛幾張新面孔，但氣氛依舊融洽，也沒什麼不自在的。
於是，眾人自動分成了三撥。
廊下，楚蘅、沈清黛、姜芸娘三個鋪開紙墨，畫九九消寒圖。
素絹上，一枝梅花從老幹上斜逸而出，枝頭點了九九八十一個未填色的花瓣空圈。
八十一朵素梅，三人分了，一人二十來朵，蘸墨點染，一日一朵，要一直點到來年春分。“
“一人一支筆，”姜芸娘笑道，“畫一朵，念一句詩， 冬日才算沒白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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