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謝璇：“表姐，你先帶我騎兩圈，再放手讓我騎，可以嗎？”
謝璇在來的路上，已經聽說了他們學騎馬差點出事的事，此刻又聽到姜秉昭這番話，覺得姜之遙真不愧是她好友，與京中的貴女大不相同。
所以宋景棠的請求，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謝璇教了一會兒，宋景棠估計是被姜之遙激勵加刺激到了，竟然克服了恐懼，慢慢可以自己溜達了。
這個馬場小，選的馬也溫順，謝璇便放手讓她自己騎，讓馬場教習在一旁看著。
謝璇韁繩一抖就衝了出去，邊跑邊喊：“阿遙，要不要跑兩圈？”
姜之遙搖頭，“不了，我技術還不到家，就這樣騎兩圈就好，再說了，天也冷了。”
謝璇哈哈大笑，獨自一人策馬狂奔。
姜秉昭緊隨其後，嗷嗷直叫，“謝妹妹，我和你比試比試，如何？”
姜之遙騎術如今已練得有模有樣，穩穩綴在第三，揚聲道：“二哥，你不是謝姐姐對手，我賭你輸！”
宋鶴眠落在最後。
他不緊不慢地控著韁，看著前頭那幾道你追我趕的身影，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，目光偶爾掠過前方那道桃紅色的身影，她騎馬的姿勢如今已經很像樣了，腰背挺直，隨著馬匹的起伏微微起落，鬢邊的碎髮被風吹得飛揚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收回目光，揚鞭跟了上去。
廊下另一頭，蔣庭安和姜行舟對坐煮茶。
“明年春闈，”蔣庭安翻烤著栗子，“姜兄可有打算？”
姜行舟點頭：“心中已有計較。”
“甚好。”蔣庭安笑道，“你我兄弟，也算是同科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茶煙嫋嫋，直上廊簷。
過了兩刻多鐘，跑馬場的五個人回來了，一個個面頰通紅，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。
宋景棠臉蛋凍得紅撲撲的，鑽進楚蘅和沈清黛中間，抓起筆就在消寒圖上點了一朵，歪著頭看了看，滿意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咦？這花心裡還寫了字？自由？平安？順遂？”
“嗯，寫的吉祥話。棠姑娘要寫嗎？”姜芸娘笑著問道。
“我要寫……”宋景棠嚷道，“發財！”
“出息。”姜之遙嗤笑一聲，“大姐姐，把筆給我。”
她刷刷幾筆，落下兩個字：暴富。
“庸俗！”宋景棠不甘示弱。
“謝謝誇獎。”
眾人鬨堂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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