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綁花還要用竹篾？”
姜之遙點頭，其實她只是憑記憶，前世她沒有學過插花手藝，“嗯，不然花頭太重，光禿禿一截莖撐不住，歪了就全毀了。到時再配上棉線、絲線、細麻繩，綁花束的骨架，得軟硬搭配，不然一捏就散。”
最後她拎出幾張紙，厚實挺括，紋路粗糙卻乾淨。
“這紙倒是厚實……”
“那可不，這個是我特意找紙坊定製的加厚款厚楮皮紙，做包裝紙。比普通的宣紙耐折，又不失雅緻。”
楚蘅伸手摸了摸那張紙，又看了看桌上攤開的一片綠意，好奇地問：“四妹妹，你這是……要做什麼樣的？”
“頒獎花束。”姜之遙把花材重新歸攏了一下，抬頭看向圍在她身邊的友人，語氣隨意卻認真，“蹴鞠賽最後頒獎總得有個儀式感。我想試著弄些新鮮玩意兒，就算搞砸了，也沒人笑話。”
楚蘅看了看桌上那些陌生的葉材，又看了看姜之遙指尖撥弄竹篾的利落樣子，也有些躍躍欲試，“四妹，你先弄著，我先看看。”
姜之遙讓謝璇他們先去踢蹴鞠，“去去去，你們先去踢蹴鞠。待會兒……贏了比賽的人，有獎勵。”
“這些殘枝敗葉嗎？”姜秉昭摸著下巴調侃道。
“我相信阿遙，走咯，踢蹴鞠去咯！”
蔣庭安邊走邊信心滿滿道：“那我可得好好踢，衝著獎勵來的！”
一行人去了前院。
廊下重新安靜下來。
“大姐姐過來，你幫我遞葉子、纏竹篾。”姜之遙開始指揮起來。
楚蘅和沈清黛圍在桌邊，觀看她製作。
姜之遙把那些散亂的葉材往旁邊一推，執起小巧銀剪，剪尖抵上枝頭，咔、咔、咔，幾下利落下去。
乾枯的細枝先去，殘缺的瓣邊再修，花莖下半截那些冗雜的殘葉一片不留，只留頂端幾片乾淨翠葉託著繁花。
冬日花少，能用的東西本就有限。
她挑了最挺拔的一枝山茶，深綠厚葉託著飽滿花頭，往掌心一立，這就是骨架了。
然後臘梅。
幾枝疏疏落落的，從山茶左側斜斜插進去，花苞半開，黃蕊點染其間。
她沒往裡塞太多，只兩三枝，夠添一點風骨就夠了。
太滿就俗了。她要的是疏，不是密。
白菊是最碎的，一簇一簇的小花粒，她把好幾小簇拆開，零星地往山茶與臘梅之間的縫隙裡填。
不搶眼，但少了它們，整束花就立不住。
最後她從筐邊揀了幾小枝火棘，紅果密密匝匝，像撒進去的碎寶石。
她只取了最豔的兩三簇，點在偏右下方的位置，不多，剛好讓整束花從遠看有個醒目的色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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