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秉昭把球拋給謝璇，她腳內側一墊，球斜斜飛過網，落點不偏不倚，正停在宋景棠腳前。
宋景棠膝微屈，腳背輕輕一卸，球像被粘住似的停了一瞬，再被她腳尖一挑，球又飛了回去。
“好！”姜秉昭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“別誇，看問題。”蔣庭安示意他注意細節。
姜行舟給宋景棠指出：“謝姑娘那球，落點太正。棠姑娘接得舒服，回球也舒服，這就沒威脅。正式場上，你得把球踢到她不好接的地方，要麼遠，要麼近，要麼偏左偏右，讓她得挪步。”
宋鶴眠接話：“表妹也是，卸球卸得太死。球停穩了是好看，可你停穩了，對手也看清你的下一腳了。白打講究‘球不停死’，接球的同時就要想好回球往哪去，一氣呵成。”
兩個姑娘對視一眼，重新開始。
這一次，謝璇故意把球踢得又遠又飄。
宋景棠不得不退兩步，側身用肩一墊，球彈起來，她順勢用腳外側一勾，球貼著網飛回去，落點極刁。
謝璇沒料到，球擦著腳尖過去，落地了。
“第一籌，棠姑娘！”姜秉昭立刻報數，像是個專業裁判似的。
謝璇刮目相看，沒想到宋景棠球技竟還錯，都怪她先前謙虛，搞得她真以為她不行，一時輕敵。
她撿球再來。
幾輪下來，謝璇和宋景棠互有勝負，額角都沁出了汗。
姜秉昭幾個在場邊看得認真，時不時喊一句。
“腳別抬太高，重心飄了！”
“用腳內側，穩！”
“球往高處走，給她時間調整！”
練到日上中天，兩姐妹已能連著對踢二十餘腳不落地。
球在空中劃出低平的弧線，從一人腳背落到另一人膝前，再被輕巧地送回，節奏越來越快。
蔣庭安開口：“差不多了。記住三件事。一，接球時膝要松，身子跟著球走；二，回球別總踢一個位置，遠近高低換著來；三，眼睛不光看球，也要看人，預判她往哪邊挪。”
宋鶴眠把球抱在懷裡，認真道：“表姐表妹們，正式比賽那天，不要管場外起鬨的人，只管踢就行。要是有人笑你們，狠狠瞪回去。”
謝璇笑著揶揄：“瞪誰？瞪裁判嗎？”
眾人皆笑。
她倆基本功還可以，只需要和團隊磨合幾次就好了。
練習結束，矮網撤了。
白灰圈裡重新插了三根竹竿，每根竿頂懸著一隻藤圈，那是“風流眼”。
開始三對三對抗賽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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