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之遙站在包廂裡，遠遠看著這一幕，眯了眯眼。
花是活的，會謝。牌是硬的，會舊。
但那些姑娘接過去的眼神里，有一樣東西，比花活得久，比銅鑄得牢。
“陳叔，待會兒你去告訴程嬤嬤，開春客棧開業那天，給這些姑娘留個雅間。酒水我請。”
“好。”
場中鼓樂再起，瑞王的聲音隔著風送過來，洪亮得很：
“各位，咱們明年，總決賽再會！”
滿場歡呼聲此起彼伏，經久不息。
姜之遙縮回椅子裡，心情愉悅。
美滋滋。
這錢，躺著收，真香。
姜秉昭提議辦一個慶功宴。
“找個地方熱鬧熱鬧！咱們這屆聯賽，雖沒奪魁，可第二名，那也風光！”
“要不在我那兒辦吧。”宋鶴眠主動提議，“年底京中事兒多，加之你們中好些人，還沒去過我那院子。”
姜秉昭欣然同意：“成！就你那兒！地方寬敞，又清淨！”
只是這一回，只有七人赴宴。
楚蘅沒跟姜行舟一起來。
她才嫁進來，就已經隔三差五出來玩了好幾回。
年底了，這是她嫁進姜家的頭一個年，又是第一次正式掌家理事，各府年禮往來、年下賬目、官眷應酬，樁樁件件都壓在她肩上。
沈氏這些天，帶著她一家一家拜門、熟悉各府情況，她抽不開身，只讓姜行舟帶了一盒淮南道的特產點心，附了張字條：待開春，再聚。
宋景棠也沒來。
她被麗妃訓斥，說她玩野了，“堂堂公主，被蔣知薇那丫頭攛掇著踢什麼蹴鞠，像什麼體統！年前不許出宮！”
她託宋鶴眠帶話：“等我出來，你們得補我一頓！”
至於沈清黛，新婚剛過，就忙著選醫館地址、開張的事，也沒時間，只捎了句“欠謝姑娘一杯酒，改日補上”。
所以，這次席上，只有他們七個。
吃到一半，謝璇到底還是沒忍住，夾了一筷子菜，狀似隨意開口：
“大哥，我有一句話，憋了好些天了。”
蔣庭安舉著杯，笑眯眯的：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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