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悅蹲在第三排苗床邊上，拿鑷子撥開一株紫葉參的根鬚，眉頭擰著：“這批根系共生菌掛得不好，基質pH值偏了零點三。”
沈昭在旁邊記資料，頭也不抬：“你上週調的那批營養液配方，硝酸鹽比例高了。”
“高了零點二而已。”
“零點二也是高。”
陸悅不說話了，把紫葉參整株拔出來，根上果然帶著一層灰白的黴斑。
陸悅把那株爛根的紫葉參往托盤裡一扔，摘了手套：“不行，我得去問問蓮嫂子。
她今年那批藍漿菌養得跟瘋了似的，pH值調得比我還準。”
沈昭終於從資料板上抬頭：“她的藍藍漿菌是從我這移過去的，你去找她看看也行。
她住七號後勤區最裡頭，得穿過整個倉庫群。”
陸悅的眼睛瞬間就亮了，“嫂子，你這麼厲害，藍漿菌居然是你培育的。
我真沒想到，回頭嫂子你也讓我移栽一些唄，妹妹也想賺點零花錢。“
沈昭無奈的笑了笑，“行，那你還去不去？“
“去吧，我就當遛彎了。”陸悅已經開始穿外套，“你去不去？”
沈昭看了眼溫室外面灰濛濛的天，能量膜上凝著一層薄霜，看著就冷。
但資料板上的pH值確實拿不準，她又不想靠靈力感知調配，就把板子塞進兜裡：“走。”
七號後勤區是第七軍團最早那批臨時倉庫改的，矮趴趴一排，牆根底下還留著當年駐軍刷的編號。
蓮嫂子那間在最裡頭，門口支了個鐵皮爐子，煙囪拐了兩道彎伸進牆洞，老遠就能聞見酸菜燉粉條的味兒。
蓮嫂子正蹲在爐子邊添柴，聽見動靜回頭，臉上還沾著點灰：“喲，小陸來了？昭昭也來啦？快進來，外頭冷。”
陸悅熟門熟路地鑽進去，沈昭跟在後面，一進門就被暖意裹住了。
屋裡沒擺什麼像樣的傢俱，靠牆一張石頭桌子，上面擺著幾個大玻璃罐，罐子裡泡著藍汪汪的菌絲，正是藍漿菌。
“哇，嫂子，你的藍漿菌怎麼長的這麼旺盛？”陸悅湊到桌邊，眼睛直勾勾盯著罐子。
蓮嫂子擦了擦手，從桌底下摸出個布包，開啟來是幾塊灰撲撲的石頭，表面坑坑窪窪，看著像普通河卵石。
“就是這個，碾碎了摻基質裡，保準好。”
沈昭的目光落在那幾塊石頭上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石頭表面有一層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熒光紋路，但裡面散發的氣息，和天王珠一模一樣。
“嫂子，這石頭哪來的？”她語氣盡量平靜。
“後山撿的唄。”蓮嫂子把石頭往桌上一放，“前陣子去後山採野菜，在一處塌了的山坳裡撿的。
你別說，自打摻了這石頭，我這藍漿菌長得跟瘋了似的，分株都快分不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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