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埃羅接著沉默。
見他沒有第一時間拒絕,傑斯特眼底劃過一抹笑意。
朝一隻蝴蝶招了招手,下一秒蝴蝶慢悠悠地朝他飛了過來,停在他指尖輕輕扇動泛著流光地黑色翅膀。
蝴蝶帶著濃郁的花香,令傑斯特心情越發舒暢。
隔了許久,皮埃羅輕聲道:“可我不會雜技,我只會殺人,和野獸搏鬥,以及...玩飛刀。”
“我不想像以前一樣,被關在大鐵籠子裡,跟野獸搏鬥。”
聽見皮埃羅這麼說,傑斯特心裡微微發酸。
在前團長手下幹活的時候,皮埃羅因為力量最大,綜合實力在他們六人中最強,也最有野性,時常被前團長安排去在一個兩米大小的鐵籠子跟各種大型猛獸搏鬥。
或者是被關在籠子,綁在木板上,當作觀眾和特殊客人實施暴力和虐待的工具。
輪番競拍,哪位客人出價高,就由哪位客人制定施刑方案,比如鞭子,火炭......
即使他們作為怪物,身體癒合恢復能力極強,日復一日的折磨下,這些傷也在皮埃羅身上留下了永遠無法癒合的疤痕。
“傑斯特,我怕他們也像以前的客人那樣,用那種眼神看我,對我露出那種笑......我不敢站上那個舞臺。”
皮埃羅低下頭,看著自己握在手心裡寒光凌凌的銀白刀刃,低聲道:“我怕控制不住我的雙手,做下無法饒恕的錯誤。”
“沒有什麼錯誤是不可饒恕的。”
傑斯特抓住皮埃羅的肩膀,在他耳邊冷漠道。
“人類帶給我們的痛苦,不是前團長一個人死了就能抵消的,但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目睹我們痛苦的人渣沒有去死。”
“如果有人死在了你的手下,只能說明那是他的錯,一命代一命罷了。”
“皮埃羅,現在馬戲團不再是前團長手下的那個馬戲團了,現在由我們掌控它,我們是它的主人。”
“我們接待的客人也不再是以前那些把我們當奴隸的人面獸心的人渣。”
“絕大部分人只是作為普通觀眾前來觀看我們的表演。”
“我們已經從那個牢籠魔窟裡逃出來了。”
“別再困在過去了。”
傑斯特站起來,走到皮埃羅面前,居高臨下道:“想想死去的哥倫比娜,你覺得她願意看見你現在這副意志消沉的樣子嗎?”
“你可是她最崇拜的哥哥,作為兄長,別讓她失望。”
“她用自己的命換你活下來,不是讓你在這裡傷悲感秋的。”
皮埃羅淡淡地掃了傑斯特一眼,陷進自己思緒裡垂眸不語。
這時,傑斯特放在口袋裡小銀鏡忽然傳出比爾的聲音:“傑斯特,你在哪兒,我有重要的事找你。”
“我馬上回來,你等我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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