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百發百中的飛刀術,今天失敗了。
霎那間,看臺上湧起了前所未有的譏諷聲。
吃剩的食物殘渣,喝完的酒瓶,壞掉髮臭的垃圾,鋒利的廢鐵鋪天蓋地地往舞臺上,往皮埃羅身上砸去。
舞臺太小,扔來的東西又雜又亂,皮埃羅躲避不及,衣服被劃破了口子,臉上破了相,渾身亂糟糟的,髒兮兮的。
“什麼垃圾!浪費老子時間!”
“,連個木偶人都扎不準,廢物!”
“老子是來找樂子的,不是來當樂子的,你把我當驢耍啊!”
“垃圾!”
“廢物!”
“穿得這麼嚴實,怕不是見不得人吧?”
“藏頭藏尾的下水道老鼠!”
“一群怪胎,真令人作嘔!”
這時,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站了出來,臉上掛著淫笑,蒼蠅搓手著大聲道:“哎,兄弟們,既然咱們沒看到想要的樂子表演,不如我們一起來找樂子?反正我們可是交了錢的,他們馬戲團就有提供樂子的義務!”
“你們說,這個臭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,臉上還帶著面具,是不是這身皮下面藏著好東西啊?”
“有道理......”
“不如我們一起把他的皮扒了,看看下面藏了什麼牛鬼蛇神?說不準.......皮下面藏了個娘們!”
“聲音婉轉清越,令人著迷啊!”
“還是頭一次見頭髮是白色的人,如果壓在身下......嘿嘿嘿,也算是騎了一回白馬。”
“那兄弟說得有道理啊,反正咱們是交了錢的,沒看過癮,怎麼著也要把本找回來啊,我覺得那些燭臺不錯,是上等黃銅做的好貨,我們把它搶了拿去賣了,值不少錢!”
“這個馬戲團看著不大,實際上值錢的東西不少,如果我們把他們的東西都搶了,至少咱們所有人接下來都可以痛痛快快地快活三個月!”
“反正這個馬戲團人少,殺了他們也不會有人知道......”
說話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大,目光也愈發不加掩飾。
站在舞臺中央,貪婪、下流、惡臭、種種令人噁心的目光落在皮埃羅身上,毫不顧忌的黃色笑話,殺人放火劫財的粗劣密謀全都入耳。
皮埃羅突然特別想吐,他覺得自己的耳朵眼睛鼻子全都髒了。
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?
噁心......
太噁心了......
跟當初的那些人渣一樣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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