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睡的少年呼吸平靜，陷於深沉的夢中。
代表精神力變化的線條穩穩停在3S級的分界線之上，幾乎趨於平行。
此時距離凌楊戴上腦機介面，只過去了一分半鐘，那線條在一秒不到的時間內竄到3S級的區域，而後就一路平緩上升。
測試員盯著毫無懸念的資料分析結果，欣慰地點了點頭，她是個當之無愧的3S級覺醒者。
岑瑾風看著螢幕，忽然開口道：“你們先出去一會兒，我有話要和我的學生單獨聊聊。”
兩名測試員對視一眼，表情透著不理解的猶疑。
為了避嫌，通常女學生接入腦機或者模擬艙，進入無意識的昏迷狀態時，在外頭操作的人員必須保證至少有一個女性工作者在。反之亦是。
即便岑瑾風軍職級別比她們高，為著這個原則，她們也有權拒絕。
然而這時，一位身著制服的女軍官推門而入，岑瑾風並沒有趕走她的意思，只是對著兩位測試員複述了一遍他的請求。
這位女軍官名氣很大，“不死鳥”莫伊斯的大名，誰沒聽過呢？於是這兩位測試員便放心地先行離開。
岑瑾風看向江星嶼道：“趁現在，抓緊動手吧。”
江星嶼垂眸看著熟睡的凌楊，她睡著的時候，顯得很安寧平和。
不像她平日那樣，身上總是帶著耀眼的鋒芒，這鋒芒落在一些人眼中，會覺得刺眼無比。
他無聲地嘆了口氣，抬起手，釋放出絲絲縷縷的精神力，鑽入她的精神海中，使出了精神力控制。
“凌楊。”江星嶼輕聲喚道，“可以告訴我，你十歲之前都經歷過些什麼嗎？”
睡夢中的凌楊眉頭緊鎖，她遲疑了好一會兒，才低聲呢喃道：“死亡，死亡，無休止的死亡.....”
房間內三人俱是臉色一驚。
莫伊斯黑著臉道：“別瞎搞，她腦子要是壞掉了，你們難逃其咎！”
江星嶼額間冒出汗水，他感受到她的精神海在抵抗著他，他不得不加大精神力控制的力度。
緊接著他問出第二個問題：“凌楊，你和寒鴉會究竟有關係嗎？你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凌楊這次回答得毫不猶豫：“消滅非我族類，拯救人類命運......”
江星嶼已經控制不住了，最後一個問題至關重要，可他卻想也沒想，忍不住問道：“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想法？”
......
“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？”
凌楊望著天空飄飄揚揚落下的雪花，伸手接住了一片，晶瑩的雪花在掌心融化。
她看向路銘權笑道：“沒有為什麼，這就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。”
路銘權顫抖著睫毛，其上的雪花融成水滴，滴落在他的臉上，“可你......”
凌楊自嘲道：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我不過是爛命一條，沒人愛，從我誕生起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，我這樣的人也沒有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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